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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点:北京
即使始终坚持使用同样的关联领域和同样的基本概念,最终此理论框架未被修改,但在此基础之上进行的探讨和建构作业,因其内容终须紧扣中国法律制度历史的积淀和当前的问题,所以最终的结果,在内容上肯定会脱离开始时暂借的思考框架而显现出自身的特色。
[81]在上述目的中,纯洁社会道德风尚属于意识形态的需要,教育、挽救卖淫嫖娼人员是直接和首要目的,打击、取缔卖淫嫖娼是最终目的,制止性病蔓延则是附带的目的。到2007年7月,全国收容教育所不超过150个。
网上一篇《收容教育所惊人内幕》,提供了收容教育所管理中一些生动的细节,特别是其中高昂的收费。世界卫生组织2002年曾透露,中国官方估计当时有600万娼妓。决定环节又包括三个方面:应当事前设定的适用条件、需要事中遵循的实施程序和作为事后救济的司法审查。[61]全国人大法工委起草的《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草案曾规定,对卖淫人员可以由公安机关会同民政等有关部门强制集中进行法律、道德教育和生产劳动,学习生产技术,使他们改掉恶习。[116]《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办公厅关于加强党政军机关所属旅馆管理严禁卖淫嫖娼活动的通知》,1992年6月15日。
对法规、规章制定程序的要求,也出于同样考虑。王星:公安部答复信息公开申请全国现有116个收容教育所,载《南方都市报》2014年8月1日。在实践中,有个别法院从保护当事人权利的角度出发,对相关规定进行严格解释。
在过去的实践中,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审议通过的法律文件不但名称多样,制定程序也不统一。但危险在于,即使证明了收容教育没有法律依据,它也不是一定要被废除。[31]四种明文规定可以不予收容教育的情形是:①年龄不满14周岁的。[80]第四,强制进行性病检查和性病治疗,制止性病蔓延。
由于这一调查样本偏小,其比例不具有统计上的精确性,但大概反映了卖淫妇女被收容教育后重操旧业的普遍程度。当晚,4家豪华夜总会查出有偿陪侍小姐557人。
所以,收容教育制度是否符合法治和人权的准则,应当放在它的实施过程中具体地分析。[108]收容教育所惊人内幕,天涯论坛http://bbs.tianya.cn/post-free-1658542-1.shtml,最后访问日期:2009年8月18日。由此可见,对卖淫嫖娼人员强制进行性病检测和治疗也许是必要的,但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进行治疗是不必要的。可见,收容教育的对象明显存在重女轻男的倾向。
参见90后女生申请行政复议追问收容教育现状,网易女人http://lady.163.com/14/613/21/9UL9PN9B002626I3.html,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6月13日。前述的图景映照出一幅中国社会的怪现状:最高级的钱色交易、权色交易在法律上不被视为卖淫嫖娼,不受惩处。作者强调说,在《立法法》已经明确了法律的制定程序后,如果允许全国人大或其常委会以决定形式来规定应当由法律规定的事项,那《立法法》关于法律制定程序的严格规定就没有实质意义。[110] (三)收容教育对于遏制卖淫嫖娼的作用也很有限 取缔和遏制卖淫嫖娼,也是收容教育所要达到的目的。
事实上,一些地方公安机关甚至收女不收男,对嫖娼只拘留、罚款,不收容。曾杰诉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区分局收容教育决定案,《人民法院案例选》第35辑,人民法院出版社2001年(收容教育决定没有具体收教时间,也未书面送达当事人)。
在个别地方(如南平2000-04),收容教育所里的已婚妇女可能高达68%。[66]收容教育所惊人内幕,天涯论坛http://bbs.tianya.cn/post-free-1658542-1.shtml,最后访问日期:2009年8月18日。
[9]《刑法》(1997年修订),第452条第3款及附件二。[65]有人反映,收容所的管理方式野蛮粗暴,辱骂、体罚学员也不鲜见。综上,收容教育的问题不在于其法律依据缺乏,而在于其约束机制不足。像任何一个行当,卖淫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这一《决定》在《立法法》施行后,仍被视为现行有效的法律。中纪委研究室原副主任刘春锦的说法是,90%的厅局级落马官员包养情人,甚至多个贪官共用一个情人。
[47]《行政处罚法》第41条第1款规定了听证程序,第2款接着规定:当事人对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有异议的,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有关规定执行。表一被收容妇女的基本特征[85] ┌───┬───┬───┬───┬───┬─────┬────┬───┬───┬────┐ │ │ │漳州 │广州 │武汉 │盐城 │济南 │珠海 │深圳 │深圳 │ │ │ │1995 │1996 │1998 │1993-01131│2001-02 │2004 │2005 │2005 │ │ │ │433女 │475女 │485女 │3女 │443女 │518女 │693男 │1174女 │ ├───┼───┼───┼───┼───┼─────┼────┼───┼───┼────┤ │年龄 │≤20 │ │ │ │22.7 │33.6 │36.5 │5.2 │49.3 │ │ ├───┼───┼───┼───┼─────┼────┼───┼───┼────┤ │ │21-30 │63.2 │ │72.0 │49.0 │47.2 │50.0 │46.2 │36.0 │ │ ├───┼───┼───┤ ├─────┼────┼───┼───┼────┤ │ │31-40 │ │ │ │19.5 │17.8 │14.0 │36.2 │11.8 │ │ ├───┼───┼───┤ ├─────┼────┼───┼───┼────┤ │ │41-50 │ │ │ │8.7 │1.4 │0.4 │12.4 │2.9 │ ├───┼───┼───┼───┼───┼─────┼────┼───┼───┼────┤ │婚姻 │已婚 │54.7 │ │39.8 │46.8 │23.0 │40.2 │47.8 │17.1 │ │ ├───┼───┼───┼───┼─────┼────┼───┼───┼────┤ │ │未婚 │45.3 │ │60.2 │53.2 │63.9 │57.0 │49.1 │75.5 │ │ ├───┼───┼───┤ ├─────┼────┼───┼───┼────┤ │ │其他 │ │ │ │ │15.4 │3.8 │3.1 │7.4 │ └───┴───┴───┴───┴───┴─────┴────┴───┴───┴────┘ ┌───┬────┬───┬───┬────┬───┬────┬────┬───┬────┐ │文化程│小学及以│58.0 │83.8 │88.9 │49.3 │42.7 │63.0 │23.6 │41.4 │ │度 │下 │ │ │ │ │ │ │ │ │ │ ├────┼───┤ │ ├───┼────┼────┼───┼────┤ │ │初中 │34.0 │ │ │50.7 │34.5 │28.0 │43.4 │50.9 │ │ ├────┼───┤ │ │ ├────┼────┼───┼────┤ │ │高中 │7.4 │ │ │ │19.9 │9.0 │22.8 │7.3 │ │ ├────┼───┤ │ │ ├────┼────┼───┼────┤ │ │高中以上│0.7 │ │ │ │2.9 │0.6 │10.1 │0.4 │ ├───┼────┼───┼───┼────┼───┼────┼────┼───┼────┤ │职业 │工人 │4.8 │ │ │ │ │ │ │ │ │ ├────┼───┼───┼────┼───┼────┼────┼───┼────┤ │ │农民 │75.5 │57.5 │ │ │ │ │ │ │ │ ├────┼───┼───┼────┼───┼────┼────┼───┼────┤ │ │待业 │15.2 │ │25.6 │ │ │ │ │ │ │ ├────┼───┼───┼────┼───┼────┼────┼───┼────┤ │ │个体户 │0.9 │ │ │ │ │ │ │ │ │ ├────┼───┼───┼────┼───┼────┼────┼───┼────┤ │ │学生 │2.8 │ │ │ │ │ │ │ │ │ ├────┼───┼───┼────┼───┼────┼────┼───┼────┤ │ │干部 │0.7 │ │ │ │ │ │ │ │ └───┴────┴───┴───┴────┴───┴────┴────┴───┴────┘ 1.被收容人员的性别比例 由于卖淫嫖娼取证方式的特殊性,一般要求当场抓获。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些实施中的问题,还不足以完全否定收容教育制度的正当性,因为我们还可以想办法完善收容教育制度。[7]《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关于严历打击、坚决取缔卖淫活动和制止性病蔓延的报告的通知》,中办发[1987]15号,1987年10月26日。
从1980年代初到1997年底,中国累计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大约210万人次。有的经常委会一次审议就通过,有的经过多次审议。
[66]甚至,有管教人员因为部分学员不听话,唆使其他学员群殴这些学员,直至1死、14伤。[70]《卫生部、公安部关于对卖淫嫖娼人员强制进行性病检查治疗有关问题的通知》,1991年12月16日。最近10年估计更低,可能连0.1%都不到。于是,这一款中的卖淫人员被修改为卖淫、嫖娼的。
与上述人员的处境形成强烈对照的是,各地最豪华的饭店、夜总会、洗浴中心,通常享受免查待遇,里边的人员更少被收容教育。即使是宽泛意义的教育、挽救,对嫖娼者基本也不适合。
[129]这也将进一步推动性病防治。难怪收容教育所里的学员大多数是经济条件较差的农村妇女和底层的嫖客,他们中很多人是因为交不起罚款而被收容教育的。
处于这个产业下端的,承受各种检查和处罚。说收容教育违反《立法法》、《治安管理处罚法》、《行政处罚法》、《行政强制法》,都是不能成立的。
劳动教养废止后,收容教育的问题立刻凸显出来。[105]由于财政经费有限,被收容人员的生活甚至收容教育所的建设,还需要通过被收容人员参加生产劳动所获得的劳动收入来改善。收容教育没有营造出人们期待的社会风尚,反而映照着罚贱不罚贵的社会不公。但是,收容教育的存废是一个公共政策层面的问题,我们的讨论不能光在它的合法性问题上打转转,而要更多关注它在实施中的问题以及它的实质正当性。
[126]社会学家潘绥铭估计,在2005年,全国嫖娼人员为2400万左右。[111]在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的条件下,杜绝卖淫嫖娼根本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93] 如果把被收容教育人员与整个性产业的从业人员做一个对比,情况就更清楚了。《立法法》并无意废止过去制定的、与它规定的立法程序不相符合的法律。
收容教育一个经常为人诟病的地方是,行政机关凭一纸决定就可以对某个特殊人群实施长达半年到两年的人身自由限制。马丽红:朱征夫:应废除收容教育制度,载《民主与法制时报》2014年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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